谈网络小说——人物与人性


开始写这一章才发觉这有多难,毕竟在写作方面我只是个没有什么专业基础的爱好者和评论者,这其中的很多问题都显得似是而非。我翻阅了一些写作资料,很努力地遣词构句来试图说明自己的观点,但还是异常地吃力。我不擅长写这类东西,而这些理论上的东西对我来说太生涩了,又需要自己的语言来表达我的观点——这如同让一个第九流鉴赏家去模仿白石老人的虾趣一般,难窥其中神髓所在。不过既然写了,也就努力写完这一篇,即使这努力价值甚微。我曾不止一次在书友群和书评中说这样的一句话:“纵然不能直指人心,也要让人有所触动”,这也是我判断一部网络小说好坏的最重要依据。去年最热的网络小说《回到明朝当王爷》和今年成绩不俗的《庆余年》都是不错的作品,在我看来它们的擅场就在写人,生动描写之中颇能读出几分人性的通透。

没有人物也就没有小说,小说的故事也就是在围绕着一个个人物展开,人物作为小说三要素之首的道理正在于此。对文学性相对较弱、节奏相对较快、内容相对浅显的网络小说来说人物描写尤为重要,成功的网络小说对个性鲜明的人物描写依赖性很强。翻开很长一段时间以来的畅销网络小说,不难发现它们的人物描写都是相当成功的。将人物写得鲜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写作能力在很大程度上都离不开长时间锻炼和积累的过程,这个方面是无法取巧的,那么,有什么能更快地接近这个目标呢?

鲁迅先生曾提到过“拿来主义”,最好的办法莫过与此。翻开这些作品,总能在它们的成功中得到一些启发吧——失败有失败的原因,成功自然也有成功的理由,那么,成功的人物描写的共性何在?这就是我们所追寻的神髓,这个答案就是“人性”。这个人性不是指哲学家们所探讨的深奥话题,而是指人物描写中所体现出来的情感和灵魂。还是很抽象……或者换个角度来说,就是写得栩栩如生如真人一般。

艺术形象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网络小说的角色都是,或者说绝大部分都是虚构的人物。它们并不是真实的存在,所以在人格的构造上就必然有不完善的方面,会有所偏移或缺失,这就使人物在真实感上有所损失。很多不成功的网络小说中都能发现看起来就觉得很奇怪的人物,而当这些令人疑惑的描写离开正常人的逻辑太远,人物刻画也就失败了。

传统的写作材料中人物描写的具体方式:肖像、语言、行为、心理等,作者会通过这些方式从不同层面刻画人物形象,在这里细节是很关键的。前不久曾翻过一本网络小说中就写了个这样的一个高傲的男主角,从来上班都迟到几个小时,衣衫脏兮兮地不修边幅,甚至连牙齿上粘着个大片菜叶而不自知,就是一个这样的主角让几个女主角趋之若鹜……作为一个人的人格,即使是一个书中的人物也不是可以割裂的,一个脏兮兮、不守信用、猥琐又带着没来由优越感的男人哪里有可能赢得观众的喜欢呢?我知道这样的写法是想写出个与众不同的人物,可既不符合常理也不考虑观众的接受能力,也就不大可能刻画出成功的人物形象了。

鲜活的人物形象是立体和多面的,如同我们在遇到不同的人和事的时候所展现的都是不同的表情,人物的多面性也使人物描写变得困难。一个角色在面对不同的人和事的时候,态度不可能是千篇一律的,对爱人、朋友和敌人绝不会是同一个表情;而这些表情放到一起,应该让人觉得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所应该拥有的面孔。

人性并不仅仅是作用于小说人物描写的准则,同时也是引发读者共鸣的重要内容。作者应该意识到,小说中的角色,尤其是主角总是在做读者希望自己成为,却永远不能成为的人。但这种形象虽然可以说高出普通人,却也不能显得太离谱,英雄可以悍不畏死,但总还是会有害怕的情绪;情圣可以拥有超凡脱俗的魅力,但也不能是一个眼神过去就放翻一片。这些尺度的把握很关键,既不能和普通人一样流于平庸,也不能夸张到离谱,所谓过犹不及。

小说中所有的事件都围绕一个个人物展开,而这些事件则能具体表现人物的个性与特性。作者在写这些事件的时候应该做些这样的假设:如果是我,会怎样来怎样想怎样做这件事,而基于事先设计好的人物性格与能力他在处理这事的时候会有什么不同,这种对比是有充分必要的。如果可能,在书的大纲确立的同时,就该尝试对每个人物进行自己的设定,人物的各种状况都应该在算度之中,也就是说,作者应该知道自己笔下的角色是个什么样的“人”。

而作为这样的“人”,要努力用正常的逻辑来思考问题。包括前不久起点排名非常高的作品在内,不少书中有这样的主角,他们没有人生观和世界观,只是以简单的丛林法则来生存,遵循简单而粗暴的行为准则却总是能颠覆妄图颠覆自己的一切反对派势力。小说是写给人看的,而其中的人物角色不妨理解成为特殊的人,没有人性贯穿其中又怎么可能会是引人共鸣的作品呢?

很难说明怎样具体来在小说作品中体现“人性”,因为人物描写的手段极为多样化,一千个作者会有一千种写人物的方式,没有什么可以被称为“最好的”表达方式。因人而异,因题材和内容而异,只有最适合一位作者的表达方式;而找到这个方式,则在很多次不同的尝试之中。哎,写了这么长的一篇,最后还是得说,多看多写是必由之路,纵然有了正确方向会缩短找路的时间,却仍没有什么捷径可言。

我也说两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