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使网民变得愚蠢


  很难说见证网络时代是一种幸运或是一种不幸,就像很难理解网络在揭穿谎言的同时也制造谎言。与十五年前相比,通过网络人们几乎能得到任何想要的信息,每天都有超过大英图书馆所有藏书信息量的内容通过网络的触角散播到全球的每个角落,而这在当时是根本无法想像的。网络一方面成为更快捷的信息来源,另一方面却似乎也成为引导网民智力两极分化的巨大诱因;有的人因网络所带来的便利变得无所不能,也有的人因为对网络的依赖变得一无所能,不得不说这让人困惑。

  没有网络的日子里,群众们确认一件事情的方式是通过报刊杂志和红头文件,一般是这样的说法:“白纸黑字(红头文件)都写着呐,这还能有错啊!”好像那时候的人们头脑特简单、性格特淳朴,其实并非如此,只是因为那时的信息来源单一,比起风闻、传言和花边消息来说落在纸面上的东西毕竟可靠许多。将时间再向前推数百年,就能看见愚夫愚妇们敲锅击盆驱赶吞下明月的天狗,虔诚的信徒们忙着用火刑柱对付异端……现在的人们都知道了,这些都在说明无知是愚昧的根由。

  按照这个说法,信息资源无比丰富的网络该是智慧之源才对,又怎么可能适得其反——而对某些人来说事实如此,看来不是所有人都能从中吸取有用的东西。其实这不仅仅对应网络,就像很多人读书,但有人读过很多书之后仍然一无是处。这种人今天也屡见不鲜,他们的脑袋中装下了太多名人说过的太多话却从没有自己的见解,他们的愚钝在于来自于盲从;而对网络的受众来说,纵然信息丰富也同样并不指向正确的答案,这种愚蠢则来源于判断力的缺失。

  我不得不提起伟大的义务教育,特别是本应被合二为一的语文和政治课程,九年的努力所要做的仅仅是让一千个人眼里都只有一个哈姆雷特。(Make one Hamlet in a thousand people’s eyes.)可以相信这些漫长的义务教育课程意义深远,但显然它从来不曾教人怎样去判断,我不知道是不是这就是非主流、粪青的来源之初,但绝对不能否认这和他们密切相关。

  也许每个适龄青年们都从这样的教育体制中“受益匪浅”,但并非每个人都最终装进同样大小口径的罐头瓶中成为统一规格、无害可口的的商品,这仍然没能解释网络使某些人变蠢的事实——这些人本来就被变得很蠢了,和网络又有什么关系呢。其实网络信息丰富却使人无所适从的原因在于它的特性:结论可能完全不同的海量信息。于是随之而来的愚蠢的原因就得到解答,是因为无法甄别信息源的混乱和轻信。

  所以网民会相信韩国人将一切文明冠以自己之名、乔布斯心脏病突发,阎崇年大师也莫名其妙地遭到学术掌掴……我们希望从网络上看到的就是事实,很遗憾这个愿望在很多时候并不能被满足;很明显,相信谎言是件愚蠢的事情。而追溯责任看到那些信息发布者,正是因为他们不负责任的散布信息导致很多人做出错误的判断;继续上溯,根源在于互联网本身并没有信息过滤的功能——信息无法得到认证。这也就是说,要想不做愚蠢的事情,要么能够用自己的头脑来进行判断,去获取能指向事实的其佐证,或者,什么都不信。

  事实上,说了那么多,其实绝大多数愚蠢的网民没有那么复杂的原因,他们离开网络一样很蠢,这和他们是否是网民、是否遭遇网络无关。无知、盲从、轻信正是人们认为网民愚蠢的原因,只是这些品质的诞生与发展有些是接触网络前的先天具备,有些是接触网络后的后天培养,而这些也同时发生在网络之外。

我也说两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