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秋


——在树影和天之间 悬挂我的灵感和心情

前些日子来这里空了月半有余,虽是劳心费神却也其实没有那么忙,不过却一直没写点什么,我在做些什么?这个问题真说起来恐怕有些无趣,况且我说了你们也不见得有兴趣,你们有兴趣我也未必会说——我不想谈家里的那些事情,不会倾诉对某位年轻女性的神魂颠倒,也不会透露我的懒惰程度 …… 我当年还是文青的时候会这样说:在这寒意渐渐随夜风而起的季节,总少不得些荒芜在心里蔓延。

我一直很少记得起自己的梦境,可是就在几天前的一晚却突然从梦中惊醒 …… 然后我紧紧地闭着眼睛,用了很长时间尝试去忘记现在是哪一年和我在哪里;一个十七八年前的影像是如此清晰地投射在那儿,我这才再意识到我其实曾有那样渴望的一些东西和绝不该错过的人。

如果一切,我是说,所有的人和事都能回到那一年,即使只是几个月,甚至只是几天,在那一刻我也愿用一切去交换。可是毕竟这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就像很多自认很文艺的人曾用一种悲苦的腔调说过的话:“再也回不去了,不是么 ……”,我和我的记忆对此都无可奈何,或许也只有我的梦境能编造出一些醒来时根本就不会记得的美好愿景。

而后,那个梦境、那些影像和我的奢望都渐渐模糊,周围的世界和缓而又清晰地侵入我的感知;窗外仍会是湿沥沥的初秋,灰蒙蒙的天空和软绵绵的细雨。我分辨着雨点轻悄悄地敲着玻璃窗、落在有些瑟缩的树叶上或是顺着屋檐流淌下来的声音,直到之前那些渐渐模糊的东西离开,而它们却搅起些不知道什么情绪,我突然在些许惶恐、茫然和几分恼怒中睁开眼睛,回到这个世界。

这是我非常不喜欢的季节,所以每到这个时候,我心中渴盼的风景总是如同一幅水彩画般投射出来,随着年岁的增长,它的色彩和线条越来越简单和清晰: 明净的蔚蓝天空、金色的温暖阳光、和缓轻柔的微风、潺湲的清澈溪水和厚重的苍茫远山。我无法分辨这到底是我真正向往的风景,还是心神疲惫时臆想出来的世界,这是我的期待或只是种对现实的逃避呢?

这个绝望的季节和它带来的萧瑟疲惫,也许不是来自想得太多,而是纵容复杂的思索成为习惯吧 …… 接下来,我就很悲观地发现自己的无趣,因为即使在这样纷乱的情绪之中,还总有不小一部分神智在一旁冷笑着盘算些过于现实的问题,这算是对自己的冷漠么?

再然后,我渴望的那些简单毫无疑问地一败涂地,又将会带给我些许挫败。纠结的感觉之于我大致就是如此:自己和自己玩逻辑游戏,带着对自己的怀疑而不为领悟任何事理,自然是毫无所得,仅有颓然和疲惫。

年事梦中休,花空烟水流,端的是一片凄凉;而这可笑的、所谓的季节交替的开始,是说这不知所云的秋风,去扫落那无处可归的叶么?


已有 5 条评论

  1. @精辟句子,唔,假如你对宋词比较熟,看了文章意思就明白采自吴文英的唐多令,这是非常有名的一阙词,我当然只是对这样的大家有膜拜的份儿……

  2. 标题比文章更有诗意啊。。。

  3. 我的一段生活,结束在夏天开始的时候

    秋天还没有到来,我已经决定,开始新的生活

    这个夏天,翻天覆地

  4. 通篇都挺有诗意的,文艺青年,呵呵

  5. 沙发,最后一段写的很有诗意

我也说两句儿......